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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曾为居巢县长,一方之官,也带兵剿灭贼寇,手上多少有几条贱命。
卫臻游走江湖,也因各种因由杀过人。
“杀人”
不值得什么,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秦玊儿这个要求提出来,让大家的逻辑出现一种错乱,怎么就“杀过人”
比没“杀过人”
更有优越感?这不是颠倒黑白,以作恶为荣吗?
“若是有不敢杀人的公子,就直接请回吧。”
秦玊儿冷冰冰道,众人雅雀无声,重点是,不知如何来回答。
一个穿着藏青色罗服,在人群中个头偏矮,样貌还算端正的公子在心中琢磨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出言相问:“姑娘这是什么要求,岂不知,杀人是作恶,姑娘难道想嫁一个恶人?”
秦玊儿淡淡瞟了一眼,不满道:“迂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杀人是淘汰弱者,为自己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让强者更强。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公子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平日该多读书才是。”
秦玊儿牙尖嘴利,罗衣公子又气又羞,他又是个不会拐弯的直肠子,扬声辩驳道:“在下孔笙,是北海孔融门生,至幼熟读孔孟之道,不知姑娘读的何书,才悟出这个歪理,要嫁一个杀人的夫君,岂不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姑娘莫不是想将来做‘寡妇’?”
孔笙出言不逊,秦沛都听不下去,脸上悄然升起一团怒火,印堂上压下两片乌云,秦玊儿盯着孔笙,眼睛眯成梭形,就像毒蛇眼眸射出的利刃,直插入人的心口,旁人也觉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玊儿身后走出一男子,方脸直鼻,身材敦厚,年约四十上下,身着简单的白色深衣,头戴进贤冠,此人是秦沛好友李云幕。
李云幕摇着一把象牙雕翎扇,慢悠悠走出来道:“公子,人各有异,你家祖师爷孔子,尚允许百家争鸣,各引一端,玊儿如此要求自有她的道理。
夫妻之道,贵在同心同德,公子若不能苟同,可下山自便,不该出言伤人。”
孔笙当真拂袖而去,就此告辞,还真跟着孔笙走了几个,秦玊儿乜斜眼看着李云幕,故作嗔怒道:“谁叫出来你多管闲事了。”
“玊儿,怎么跟你李叔叔说话,”
秦沛道。
李云幕却已习惯了,低声笑道:“我本不想管,但卫臻在后面看着呢,你若出手,吓到别人没什么,吓到了他,你再来找我闹我可不帮你了。
今日暂且把性子收一收,先将自己嫁出去要紧,压在你爹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你母亲也不为难你。”
秦玊儿听了别的还没什么,单提到卫臻,便是一股蜜意滋润心火,眯着月牙眼笑道:“还有要走的吗,没有我就说第二条,”
众人都收敛了方才喜笑颜开,气氛微微凝重,“第二,我嫁的夫君,要能在粪池用膳,与毒蛇同穴,同老妪共枕。”
这一声落地,如巨石投进深湖,激起千层浪。
众人不再是诧异,而是震惊,这哪里是选夫君,分明是糟践人,做奴隶都不会遇到这么刻薄的主子,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这是什么说法,招婿要么比才貌,要么比武艺,古今也不曾听闻这么奇葩要求。
秦庄主,你这是选姑爷吗,还是你们庄上缺牛马使唤?”
众人都炸开了锅,因秦玊儿是个小姑娘,不同她一般见识,纷纷将矛头指向秦沛,秦沛却装聋作哑立在一旁如木桩不闻不动。
秦玊儿挑眉呵道:“吵什么吵,做不到的立即走人,没人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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