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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耀林皱眉:“山神像还能成精?怎么会被污染?”
敬恒说:“世间万物皆可成精,师父是这么说的,不过被污染的山神像已经被消灭了,源头已经没了,疫情是可以最后消灭的。”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了,只能保证病毒不会再从山里发散出来,彻底消灭遏制疫情只能靠医生们和专家们了。”
姚耀林点头,扭头通过隔离室的窗户看来去匆匆的医生们。
静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敬恒的声音:“师父以为不会遇到你了,跟我说回去之后把那个四合院给你,那一院子的刀留给我,我就是正式的赊刀人了。”
姚耀林心里一紧。
敬恒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声音有点哽咽:“他让你不要伤心,他说他这辈子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你是、你是警察,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敬恒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泣音,赶紧止住,调整好声音后,又磕磕绊绊地继续说:“他说你不用管那些劳什子的命运,这个世界上伟大的从来不是天命,是人。”
“行了。”
姚耀林静静地听他说完,叹了口气,声音有点微弱,“他还没死呢,盼点儿好。”
敬恒愣愣地,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2月18日,全国新增治愈数超过新增确诊数。
刁昐的病情有了好转,从重症监护室转了出来,只是他一直不怎么清醒,偶尔睁眼也是迷迷糊糊的,医生问什么都是“嗯”
,没等人问明白就又睡了。
消息传到姚耀林那里,虽然情况不是特别好,但是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他有了治愈的可能。
姚耀林隔离期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一遍刷手机。
居家隔离的人们没有直观地体会到这场疫情的恐怖之处,网络上还是各种乐观向上的情形。
姚耀林把手机扔到一边,无助地望向衣柜里挂的警服。
他几乎是穿着这件衣服度过了人生中绝大多数重要的事情。
他退役转业的时候穿着它,第一次立功的时候也穿着它,遇见刁昐的时候也穿着它,现在来支援武汉,还是穿着它。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刁昐反对自己退居二线。
刁昐明明没有经受过现代的主旋律教育,但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责任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姚耀林起身,轻轻抚摸着警徽,微微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2月28日,全国累计治愈数超过现有确诊数。
刁昐第一次真正地清醒过来。
长期的卧病让他身上没力气,浑身又插满大大小小的管子,说不了话。
当时正在查房的护士见他醒了,赶紧叫来了翟医生。
翟兰也很欣慰,对他说:“坚持住,新冠是可以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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