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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汞炸弹（第4页）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先知的存在吗？”

“对不起，什么？”

“救世主，你觉得会出现吗？”

十九也坐在火堆前，和秦黛对向而坐，在火光中，他的脸很模糊却又有形。

“这可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说的话。”

“我怎么就成了老战士了？”

“我倒觉得挺像的。

至少现在没有，没有救世主。

就算有了，他会去救谁呢？救我们这样的人，还是人类？”

“唔……”

“你认为现在的世界该从哪里去拯救？”

“可以拯救不是吗？因为刚刚你说的是从哪里拯救，而不是能不能拯救。”

“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受刺激了？”

“没什么，睡一会吧。”

十九合上手中的书，“我来守夜。”

“……”

秦黛仰面躺在坚硬的地板上，努力不去胡思乱想，沉沉地睡着了。

火堆那边的十九，看着熟睡的秦黛，眼里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仿佛是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向她询问。

十九闭上眼睛，尝试着冥想，希望让自己进入那个奇妙的梦境。

求你了，只有这一次，让我看清楚你的面容，只有这一次，我祈求你。

还是熟悉的感觉，十九的思绪进入了那个婴儿的身体，被母亲的形象怀抱着；他不止一次希望能够看见那双手的主人。

但是又一次，梦境，或是记忆？结束了，十九的额头出现几颗汗珠，他尝试着放松下来，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废墟外面，面对着月光的倾泻。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十九眼睛看向月亮，那个散发着惨白骨骼颜色的球体，竟然令他有一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