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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他胸膛上愣了一愣,伸手去摸他的脸,道:“小哥哥,你没事吧?”
半日没听到动静,我声音一颤,慌道:“小哥哥……”
话刚一出口,便被他倾身压到了地上,嘴唇顷刻被封住。
他咬着我的唇,辗碾吮吸,或轻或慢,或急或迅猛,却始终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起先有些愣怔,待反应过来,开始慢慢回应。
唇齿交接间,我闻见他近在耳边的喘息和心跳,模糊中,像是听见谁在唱歌,沉沉浮浮的调子,仿佛又忆起那些旧日里的景象,刻得斑斑驳驳的歪脖子树,他的笑颜,狗尾巴花开满地,杨柳青青,油菜黄黄,还有药师谷火红火红的山茶。
他辗碾着我的唇,一寸寸吻下来,呢喃唤我,阿离,阿离,缠绵而温柔,我像是半坠在云里,整个身子飘飘忽忽,恍惚间忽然忆起在冥界的那个午后,后山的那条河边,他也是这样从我身上一寸寸的吻下来,从指尖到足尖,细腻的,温柔的,也是这样一声声的唤我,阿离,阿离。
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脸,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听得出那声阿离里藏的温柔缱绻。
这个人他仿佛从未离开我,一直的一直都在我身边。
从三百岁的那年,我遇到他,牵他的手,拉他在油菜地里满地打滚,和他下水摸鱼掏鸟蛋,到我们慢慢长大,到我掰开他的嘴,强灌他忘情泉,再到此时此刻的缠绵。
就像时光一步到头,我们本就一直这么相偎相依,地老天荒。
假如我们在一起,他还能活,我还能活,最好也不过此刻缠绵。
俄而,衣衫被褪尽。
他的吻又细细密密落下来,我身上像是燃了一把火,滚烫熬人。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听他附在我耳边道:“还是会很痛,忍不过的话,还咬我。”
痛如疾风破竹忽来,又若惊涛拍岸,我狠狠咬住他肩头。
一时过,我侧身枕着他的胳膊,埋头在他胸膛上,听他如擂的心跳声,心里觉得欢喜而圆满。
他把玩着我发丝,道:“我等了你这么久,而今,终于算是等到了。”
我搂了搂他。
他叹了一声,又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再不要不声不吭得灌什么忘情泉忘情水乱七八糟的,知道么?”
我咬咬唇:“当时,我真怕你死了。”
他手顿了下:“那现在,不怕了?”
我沉默了,道:“还是怕,可是……”
他低笑了声,截断了我的话,将我往身上揽了揽,道,“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顿了下,将我搂紧了些,温柔地叹,“阿离,我们成亲好不好?”
我搂紧他:“好。”
51
51、
阿爹刚过世,婚事不宜大操大办。
云洲给家里去了封信,然后买了两根龙凤喜烛回来,我们对着阿爹的灵位拜了几拜,再一道去官府里登载了一下户籍情况,算是成了亲。
云老爷子对此事发表的观点是,死小子,出息了你!
而我的观点是,我有些委屈。
他躺在喜床上,我躺在他胳膊上,帘幔外龙凤烛燃的热烈,灯花爆的噼里啪啦。
他将我脑袋敲了敲,拖长了声音道:“哦?什么委屈?”
我翻起身,抠了抠他胸膛,道:“你看,你现在没房没马车,连辆骡车也没有,住的房子也是我们甄家的,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你裸婚了,我委屈。”
他将我手按住,狠捏了下,又拖长了音,道:“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把脸贴上他胸膛,想了想,道:“天上的月亮就好。”
他沉思了下,道,“这个我还真弄不来,不过……”
他顿了下,顺势将我压到身下,“要个孩子的话,为夫我还是可以满足娘子的。”
我从他怀里溜开,委委屈屈的滚去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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