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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时雨哀莫大于心死，然而于死灰之中偏有一念残存‐‐这还是灵鸷头一回对他吐露赞赏之语。

雪鸮低头缩羽，默默栖在灵鸷身上。

&ldo;鹰鸮素来都是夜间出没，时雨这一身雪白看似不合时宜，却与灵鸷你锦衣夜袭的风范颇有共通。

好得很呢！

&rdo;绒绒喜滋滋地去逗弄时雨，还未摸到他的羽毛，险先被他将手指啄断。

第12章玄陇山神

既决意要往西海大荒之地而去，临行前时雨回了一趟鬼市。

不过才隔了几日，从前门庭若市的绒绒家酒肆已人去楼空。

正如时雨所料，整个宅院里里外外一片狼藉，如遭受过洗劫。

不知是玉簪手下众喽啰上门来寻仇，还是贪财寡义的仆从所为。

好在时雨对此地并无眷恋，也不将身外之物看在眼里，只依绒绒所托捡了几件她事先藏匿好的&ldo;宝贝&rdo;，无非什么思无邪、瑶草等无用之物。

出门时他忽又想起一事，不情不愿地在鬼市中挑了两身华贵不俗的锦衣带在身上。

他们离了长安城沿陇关道一路西行。

此行路途遥远，灵鸷倒也没有心急火燎地赶路。

解开朝夕之水的秘密固然重要，可游历山川也是他心中所愿。

俗世间百十年的光阴于白乌氏和抚生塔而言不过只是须臾，他心里明白，若日后回了小苍山，他再也难有这样的时机与雅兴了。

时雨屈服于灵鸷淫威，大多数时间都以雪鸮的形貌随行。

绒绒仍是绿衣少女的形貌，悠哉悠哉地陪灵鸷一路走一路看。

除去对锦衣华服的偏爱，灵鸷在其余起居行止方面颇为随意。

时雨有心讨好，可无论是邀他去赏皇家汤池，还是品尝人间异馔，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他又不喜时雨擅施结界，滥用术法，于是穿行于莽林山野之间，日晒风吹、草行露宿都是常有的事。

时雨虽不受风霜侵扰，然而他在这数百年里过惯了精雅的小日子，一时间颇为苦恼。

一路过了扶风、岐山，终于行至玄陇山一带。

那夜骤遇大雨，他便借机提议找个好去处暂避。

灵鸷不以为然，&ldo;这点雨何须躲避。

&rdo;

时雨说：&ldo;主人一路以灵为食，想必有些腻烦了，歇歇脚，打打牙祭又有何妨？&rdo;

时雨已看出来了，灵鸷伞尖凝聚了不少元灵之气，不知是原本就存蓄于其中，还是那些丧于他手下的生灵所化。

只不过灵鸷也并非不能饮食寻常之物，诸如肉脯、炙肉之类他就颇为喜欢。

灵鸷似有松动，&ldo;也好，我们去找个山洞，你捕些老鼠来烤了。

&rdo;

时雨心中叫苦不迭，他生性爱洁，即使化作雪鸮，最烦恼之事也是灵鸷让他捕捉蛇鼠虫雀。

他拍了两下翅膀，道：&ldo;我跟随主人不敢言苦，不过绒绒乃是女流之辈……&rdo;

&ldo;什么？&rdo;绒绒正拿了片阔叶接雨水玩耍，闻之一脸茫然。

然而毕竟有六百年交情在，她将阔叶顶在头上，附和道：&ldo;没错没错，我也累了，这次就听时雨的吧。

&rdo;

灵鸷不能理解为何女流之辈更容易疲累，但也没做无谓的坚持。

这一路行来，他自天地间感应到的灵气渐胜以往，竟隐隐有枯木逢春之态，这异象令他大为惊奇。

玄陇山以钟灵毓秀著称，在此间暂时安顿下来，或许正可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