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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钧说的是“我”
,而不是“我家”
,沈惜言难得一下就听懂了。
列车哐切哐切晃动着,把天边的月光摇散了,再一捧一捧洒进沈惜言的眼中。
沈惜言转身,望向赵万钧,喃喃道:“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是我眼界太窄,窄到说不出有多爱你,直到现在,我这样看着你,看着你,才发现原来我的眼界是真的很窄啊。”
“窄到除了你,就连那么一丁点月光都装不下。”
沈惜言嘴角弯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眼中的泪水却把月光都往外挤了出去,闪着璀璨的光落在脸上,又滴在了赵万钧恰吻上的唇齿之间。
他的眼中,果然装不下太多。
一别半年,北平还是老样子。
沈惜言和赵万钧一块儿安顿好奶奶之后,去地牢看过一次赵麟祥,那个可怕的糟老头已经变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子,一个人坐在布满异味的床上自言自语,见到沈惜言之后,眼中隐隐冒出一点怒火,看来还依稀记得他。
对于赵麟祥这样一个风光一辈子的人来说,晚年在养子手中落魄成阶下囚,这样的惩罚,远比以命抵命来得更为残酷。
沈惜言看着邋遢的赵麟祥,忍不住打了个抖,与赵九爷为敌的,通通没有好下场。
青鸢很快也听闻沈惜言回来了,他特意罢唱一天,高兴得在香园摆了一桌好酒好菜,穿上戏服给沈惜言和赵九爷免费唱了出拿手好戏。
“别人听我唱这戏,起码得这个数儿。”
青鸢伸出五个手指头。
“好,那我再加五个数!”
沈惜言爽快地一拍桌,说罢准备掏钱,却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正经八百的穷光蛋,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五元,连最值钱的珍珠翡翠项链都赠与九爷了。
正当他讪讪然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他感觉手心一重,一个钱袋落在了他手上。
是赵九爷放的。
沈惜言握紧了钱袋,想起被沈长河软禁那段时间,他努力思考过的东西。
他已经不想再去做一个饭来张口混吃等死的小少爷了。
沈惜言将钱袋还到赵万钧手上。
“青鸢,今日这十元算我欠你的,日后一定还上。”
青鸢心说本来也没要你给钱,但看到沈惜言一脸踌躇满志的模样,便没把话说出来,而是笑着点了头。
“成,那我等着你。”
青鸢同沈惜言投缘,饭后把人留下玩了整天。
而在这北平,想沈惜言的可不止青鸢一个,刨去远在上海滩苦苦追妻的严书桥不算,还有个人,想他想得花儿都谢了。
所以当沈惜言再次见到陆坚石陆部长的时候,对方差点儿连眼镜都笑落了,生怕人再次跑了,二话不说,当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人拐进了外交部。
在赵万钧的把控下,沈惜言正式投入了陆坚石的门下,成了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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