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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毁尸灭迹的当间儿撞见小少爷,实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就祈祷这简家的纨绔少爷千万别上他的马车才好。
&ldo;我认得你,你是爹房里的管事,你还帮我们捡过风筝。
&rdo;简玉珩一双略显妩媚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风扬,末了,他薄唇上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do;你救了我,明儿来我的房里领赏。
&rdo;
&ldo;风扬谢过小少爷。
&rdo;
此时的风扬一张俊俏的脸上还淌着血,简玉珩却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将手里的鞭子一折,塞进怀里,迈开步子奔着风扬的马车就走了过去。
&ldo;等等……&rdo;风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里突然写满了恐惧,他追了两步,一把抓住了简玉珩的手臂。
简玉珩本来走的好好的,被风扬这么一扯,差点一个踉跄摔在那山沟子里,他稳了稳身子,原本无比温和的一双眼睛眯起,转头朝身后的风扬狠狠地瞪了两瞪。
风扬被他瞪了个透心凉,像是有人将一盆冰水浇到他头上一般,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小少爷的衣袖,吓得赶忙松了手,抖着一副嗓子,胆怯地说道:&ldo;少爷您不能上这马车。
&rdo;
&ldo;哦?我简家的车,你能坐得,我坐不得?!
&rdo;暴戾的神色划过简玉珩的眼底,他转过身一把推开风扬,简玉珩年纪比风扬小,可简家的少年自幼习武,那臂力不比风扬差上多少,再加上风扬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简玉珩推翻在地,他一双腿软软的,半天都没能坐起来。
见识了风扬的弱,简玉珩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移步过来往地上唾了一口,只见他附下身子,一把抄起自己打来的野兔,对地上的风扬说了一句:&ldo;车归我了,你便自己走回去吧。
&rdo;
&ldo;咯吱,咯吱。
&rdo;马车再次运转起来,却比刚刚的速度慢了几倍,阮阮手肘撑起身子,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的身子已经接近疲惫的顶端,仿佛一张拉满了的弓,紧绷的太久了,随时都会断掉。
纤小洁白的手轻轻地撩起帘子的一角,御马的少年已经换了人,那人背对着她坐的很直,控马的胳膊十分地僵硬,阮阮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修长挺拔的身形,那一头墨发被羊脂玉做的发簪束起,衣领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乍看他的皮肤,竟比那羊脂玉都要细上三分。
阮阮的嘴唇张了张,她不难想象,这少年转过头来会是一副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好看模样。
简玉珩轻轻地啧了一声,头向一侧转过来了少许,阮阮赶忙蹲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脏仿佛因为刚刚的震撼而漏跳了拍。
这不是太夫人的心头肉,简家前宅的小少爷简玉珩吗!
她曾见过他一面,那时正赶上阴雨天气,太夫人腿不好,犯了旧疾,简玉珩来探望被太夫人留在了后宅过夜,那天就是自己领着他去后宅的空房!
惊讶之余,阮阮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处境,她被诬陷碎了太夫人的茶壶,那玉壶正是简玉珩捧上的,正好借此机会和他说清楚,洗了自己的冤屈。
像是垂死的骆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阮阮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左边脸上有个小小的梨涡,消冰融雪一般地甜美动人。
等等,她好像把重点放错了!
阮阮抬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前面坐的是集简家所有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他可不是善茬,向来脾气古怪,没人能摸透他半分,现如今打碎了他的玉壶,岂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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