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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杠杠唏嘘道：&ldo;当导演也蛮辛苦的……&ldo;现在什么不辛苦。

&rdo;谢孟找出卓小远的微信相册，全是贫穷山区沟沟里的照片，卓小远很少入境，拍的最多的都是孩子们笑脸。

张杠杠凑过头来和他一起看了会儿，两人都有些沉默。

&ldo;感觉大家都不一样了。

&rdo;张杠杠眯着眼：&ldo;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是把杀猪刀？&rdo;谢孟轻笑：&ldo;有改变总是好的，未来在走，我们在变，珍惜当下没什么不好的。

&rdo;张杠杠不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ldo;我申请了海外驻派，如果实习完留下来的话，大概会去当战地记者。

&rdo;谢孟拿酒瓶的手顿在半当中，表情想被打了一蒙棍般惊愕：&ldo;你说你要去当什么？&rdo;&ldo;战地记者。

&rdo;张杠杠慢慢道：&ldo;所以，如果再见不到柔柔，我怕可能以后都不能见了。

&rdo;五月的北京是旅游的好时候，看花赏风，大晚上连地铁里的人都多了一倍，张杠杠靠着车厢站稳，侧脸印在窗户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响的时候张杠杠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接了才发现是韩冬韩大爷。

&ldo;我听谢孟说你要去战地当记者？&rdo;韩冬上来就直奔主题，冷笑道：&ldo;你脑子抽了？&rdo;张杠杠懵了懵，他本就因为柔柔的事情心里难受，再加上喝了酒，脑子瞬间烧了起来：&ldo;我要去哪儿要你管？我做什么事情还都要经过你同意了？&rdo;韩冬那边似乎也在外面，周围吵吵嚷嚷，反而显得他声音特别冷静：&ldo;你这么说走就走，还是那么危险的地方，别人心情就不管了？柔柔怎么办？！

&rdo;提到柔柔的时候张杠杠安静了下来，他看着自己倒映在车窗里的表情，许久才开口道：&ldo;韩冬，我问你，你和柔柔到底是什么关系。

&rdo;韩冬愣了下：&ldo;什么什么关系。

&rdo;张杠杠：&ldo;从高中到大学，我和她的交集几乎都是通过你，她做什么，想什么，都是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不让我见她？&rdo;韩冬：&ldo;……&rdo;&ldo;她是你女朋友吗？&rdo;张杠杠的声音有些抖：&ldo;还是你也喜欢她……&rdo;&ldo;不是的！

&rdo;韩冬猛地打断道，他喘着气，重复了几遍：&ldo;不是你想的那样。

&rdo;&ldo;那是怎样啊？！

&rdo;张杠杠大声道，地铁里不少人都看向他，但张杠杠却管不了那么多，肺腑中像浇了滚烫的油水，热痛难熬几欲喷出：&ldo;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rdo;地铁里的广播报了站名，张杠杠随着人流慢慢走出来，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电话里，韩冬的声音是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韩冬：&ldo;没有什么柔柔。

&rdo;张杠杠：&ldo;……什么意思？&rdo;&ldo;没有柔柔。

&rdo;韩冬低声道：&ldo;没有这个人，你明白吗？&rdo;央音的视唱练耳厅到了很晚还有人在，季钦扬与闻涛讨论着副歌的几处节奏，摆在一旁的手机开了震动，钱陌看到来电显示&ldo;谢孟&rdo;两个字，屏保是两个少年在雪地里的合影。

齐飞揽着顾美妍在苏州的相门后庄闲逛；卓小远坐在只有泥巴垒成的围栏院子里，屋主阿嬷拿了两个窝窝头出来，硬要塞到他的手里。

张杠杠听着韩冬在他耳边的声音。

&ldo;世界上没有柔柔这个人。

&rdo;&ldo;……&rdo;&ldo;没有柔柔，只有我。

&rdo;&ldo;……&rdo;&ldo;我就是柔柔。

&rdo;季钦扬半个小时后才发现谢孟的来电，他回拨过去，对方没一会儿就接了。

&ldo;刚才在忙。

&rdo;季钦扬低声笑道：&ldo;你回家了？&rdo;谢孟：&ldo;我就猜到你在忙，没回家，给你带了宵夜。

&rdo;&ldo;你等等。

&rdo;季钦扬走到窗边，果然看到谢孟在楼下，对方抬着头，看到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闻涛一帮人正好饿了，谢孟上来后得到了热烈欢迎，只有钱陌坐在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ldo;陌陌哥爱美。

&rdo;饼干乐呵道：&ldo;晚上不吃饭，减肥。

&rdo;钱陌觑了他一眼。

季钦扬看大家都吃上了也不打算继续留下去：&ldo;我先走了。

&rdo;闻涛边吃边点头，钱陌叫住了他：&ldo;副歌弄好了？不听我唱下？&rdo;&ldo;不用了。

&rdo;季钦扬无所谓道：&ldo;闻涛听你唱一样的。

&rdo;闻涛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ldo;交给我交给我！

&rdo;钱陌：&ld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