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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这一刻，母亲的神智非常清楚，母亲一遍遍地唤着她：&ldo;宝宝，宝宝，妈就仰仗着你帮助照顾这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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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梅说：&ldo;妈，您别多说话，伤神呵。

&rdo;

母亲却亢奋起来，声音也大起来：&ldo;呵，让我说，谁知我挨得过今晚不？&rdo;

香梅害怕了，双腿一软，跪在母亲床前，呜咽着：&ldo;妈，不会的不会的，我天天都要来看你的……&rdo;

母亲用尽全身的力气说着：&ldo;宝宝，我记得，你已经14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宝宝，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妹妹……&rdo;

香梅失声恸哭：&ldo;妈，您不要离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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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颤抖着手指替她拭泪水：&ldo;别哭，勇敢点，我知道，你会把家照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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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小姐跑了进来，见状又默默退出，眼圈倒也红了。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ldo;我唯一的遗憾是……不能看着你们姊妹长大成人……要好好念书……我真想念你们的外公外婆……宝宝，再见到他们时，别忘了说……我爱他们……&rdo;

所有的力气已耗尽，所有的话已说完，廖香词闭上双眼，只有泪水还没有流尽，淌了出来，湿了皮包骨的脸颊，湿了齐整的鬓发，湿了白色的枕套……

香梅回到家里，她长跪在玛利亚圣母像前，虔诚地做着晚祷，她愿用自己的生命来延长母亲的生命。

可是，圣母能拯救她们吗？

永远的憾（15）

夜间，她迷迷糊糊睡去，却心惊肉跳醒过来，似乎母亲来过，在耳畔轻声说：&ldo;梅梅，宝宝，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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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天下起了雨。

是第一场秋雨。

淅淅沥沥、凄凄凉凉。

空空洞洞又结结实实的雨点打着屋瓦，打着窗上的挡雨板，像打在她空空落落的心上。

天像是永远亮不起来了。

这一天是礼拜天。

静宜回来了。

她也买了一大束康乃馨。

六姊妹齐崭崭地到了医院。

医生说，你们的母亲从昨夜起一直昏迷，怕是不行了。

六姊妹慌慌张张呼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