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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去信别人说的,”
许如桔告诉池灿,“从别人嘴里也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包括从我这里,池灿,明辨是非对错而不被情感绑架、做一个勇敢的人并不容易,就算闹矛盾吵架了,李景恪到底对你好不好,别人说的是对是错,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最清楚。”
通过证明一个人没有那么好来让自己减轻一厢情愿的痛苦,是人性趋于本能会做的事,也是李景恪让池灿做的事——他需要清醒。
否则李景恪永远有那么好,就算李景恪不会喜欢池灿、李景恪坏透了,也是最好的。
池灿在给杨钧炫耀手腕上独一无二的手表时、再交冬季校服费和补课费都按时按点时、李景恪半夜回来也叼着烟把洗好的衣服挂到窗外时,池灿都不想清醒过来了。
可他勇气愈来愈少,没有再试图去“挑战李景恪的底线”
,他应该知足的。
许如桔虽然把大头物件都搬来了隔壁,但阿奶回老屋没两天又不好了,她仍然得去医院,很少住过来。
池灿上回没有把一肚子话全倒出来,总想找个地方倾诉,最后只能等李景恪不在家的时候蹲天井里对树小声自言自语。
他们回到了最初,兄友弟恭其乐融融,每天各自上班上学,晚上睡在同一屋檐之下。
国庆之后又是州庆,池灿手腕上的图案终究都没有了,上个假期去看完雪山的段雨仪只觉得池灿他哥是在苛待他:“他怎么连块表也不愿意给你买?上次还那么凶巴巴的,讨厌死了。”
“别这么说,”
池灿听见别人指摘个一星半点了,又不乐意,“我哥既给了钱让我买,还给我画了,你有人给你画么?”
“段雨仪你是不知道,池灿之前手上那表还在的时候,有事没事跟展览似的让我看!”
杨钧笑嘻嘻补充一句:“不过确实挺酷的,没想到你哥还会画画,下次你美术作业岂不是不愁咯。”
池灿管他三七二十一,小得意地说:“对啊。”
他们州庆到底还是约着一起出去玩了一趟——在池灿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爬苍山。
说是爬山,却计划了从洗马潭大索道坐一个往返的行程。
池灿跟李景恪含糊提过之后,李景恪什么也没说,晚上给了池灿去坐索道的钱。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池灿拿着李景恪的钱,一会儿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一会儿感到如履薄冰,他对该以什么身份自处而困惑难解。
池灿背上书包跟同学出门集合去爬山那天,李景恪休息,在床上躺了快一整天。
没有池灿在,晚饭习以为常的简单,他去超市买了两筒挂面回来,够吃很久。
不过李景恪在门口碰见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成为丁雷新代理人之后的阿文仍然客气地叫他:“恪哥,好久不见。”
他知道李景恪不会先接话,便继续问道:“你从青木家具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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