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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山有狂风野有湍,浪子哪个对愁眠?古来女儿多壮志,飒飒流芳赋人前。
又云:
雄心不分女和男,一朝平计看花垣;妙手取得乾坤漏,鱼目混珠谁可怜?
却说赵楚一行,席卷而东来,正是夜半时候,林静野寂,偶有风枭桀桀,也有楼鼓声声,随风袭来,入耳可怖。
这一行人,马衔环,俱无声,眼见眼前影影憧憧,灯火在望,知是青州府,乃止步郊外,彼此商议,石宝道:“何必计较,看他州内人马,俱都离开,正与那张叔夜一处,不如予我三百人,衔刀登城,旦夕可下!”
孙安似略略知晓赵楚心意,也道:“石宝兄弟悍勇,路人也知。
只是要取青州府,只我弟兄一处数百人,便是取得,如何守得?以洒家见来,只消平明时分,趁虚而入,莫教慕容彦达知晓,歇息几日,待各自痊愈伤情,自内杀出,却非最好?”
倒是花荣,来问赵楚,道:“只看哥哥四处布置,当知归路却在何处,也好过如今惶惶无措,也教弟兄们安心。”
赵楚不答,反问阮小五道:“五哥此来,二哥处有甚么妥当计较?”
阮小五道:“水泊里探听仔细,那白衣秀士王伦,眼见林教头上山,又将家眷搬取,不知怎地,十分不待见。
有闻教头与哥哥交好,左右为难,如今林教头,后山里小头领,手中并无大权,若要上山,不须内应,且看花荣兄弟手段,一箭杀了那狭小肮脏之徒,拥哥哥做个寨主,并不十分为难。
哥哥不问,俺也不曾细说,放着有二哥在彼处,水泊梁山,管可长驱直入。”
众人方知赵楚计较,原来却在那闻名已久的水泊梁山里。
孙安忧心不已,道:“洒家也知王伦那厮,十分不是个好汉。
杀他容易,以我等兄弟在,要破官军围剿,也不十分难。
只是客不压主,倘若无端杀却那白衣秀士,平白于哥哥清名有损,往后招兵买马,江湖里好汉侧目,不能便宜。”
阮小五发作焦躁,叫道:“大丈夫行事,左也顾忌,右也忧心,莫非只图个名声,倒要众家弟兄奉王伦那厮做主?如今,事危急,取青州府当是要紧,后有追兵,前有拦挡,眼见天明,计较这许多作甚?!”
正此时,野风过林,陡然花荣一声低喝,扬手掣弓搭箭,只看黑暗里幽森森林间便是一箭,脱口喝道:“哪里来贼子,敢有觊觎窥探之心?!”
那一支箭,无声无息,众人均不知要落何处,只听那树梢里一声惊呼,坠落一团黑影,隐没黑暗中,恍如一体。
花荣吃了一惊,不想世间竟有这般躲闪得了他有心算无心的一箭,待要掣弓在开,那厢里慌乱声叫道:“莫开弓,都是自家兄弟。
赵家哥哥,时迁在此!”
花荣尤不肯松开弓弦,羽箭平指发声处,目视赵楚。
赵楚笑道:“诚然便是时迁兄弟,这厮也忒胆大手快,花荣兄弟箭下,只怕他是头一个可脱身的。”
那厢里讪讪蹩出个精细汉子,众人大都不识,只看他滴溜溜一双眼眸乱转,形容如猿猴飞燕,又见竟能自花荣箭下脱身,便添倾心。
这时迁,虽堆出一脸的笑,毕竟将花荣那羽箭盯著不敢有须臾快慢,待挨近时候,众人方见他额头冷汗如雨,分明果然骇然至极。
至此,花荣方将那羽箭下弦,拱拱手已示歉意。
赵楚问他:“兄弟如何至此?”
时迁惊忙未定,搓手叹道:“自那日与哥哥失散,俺便觉这般行事,倘若随了哥哥只怕处处添乱,便想这青州府一处繁华,倘若哥哥于彼处事成,俺在这里放火烧城,也是个出力气的。
若事不能成,俺也在这里一把火,号称数千大军已入城,最少牵扯官军不能全力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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