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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刚松了口气，却觉一股令人窘迫的沉默。

他已然站稳，却迟迟没有举动。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他的呼吸近在她的耳畔，这个距离，切近得让她心慌。

她有些无措，犹豫着该不该松手……一番苦恼纠结之后，她强笑着开口，问他道：&ldo;你是不是有点晕呀？&rdo;穆羽听她这么说，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这一动，牵动发丝，引出微微轻痒。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身子亦绷紧了几分。

穆羽察觉，慢慢退开了身。

他垂眸，低声道：&ldo;我下山去了。

&rdo;曲乔反应过来，点头道：&ldo;哦，好。

&rdo;穆羽没举动，又过了片刻，他抬眸笑了笑，问她道：&ldo;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rdo;&ldo;我……&rdo;曲乔心想劝他带着同门离开，莫要跟殛天令主交锋。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满心怅然，转而笑道，&ldo;劝劝你师姐，别骂我了。

&rdo;&ldo;好。

&rdo;穆羽言罢，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步履亦蹒跚，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曲乔见状，跟上了几步，问道：&ldo;我送你吧？&rdo;穆羽并未答话，只是沉默着继续走。

那一刻，曲乔突然想起了旋宫。

也是这样的背影，也是这般的颓然……是啊，她是殛天府的人，哪里还有亲近他们的理由，什么送不送的，岂不是更让他们为难么……她想到这里，止了步子，静静地目送他。

突然，他停了下来，背对着她道：&ldo;曲乔，我ròu眼凡胎，自然惑于所见、困于所知，你那番天地宇宙的道理，说给我听也是枉然。

&rdo;曲乔闻言，讪讪笑道：&ldo;这样啊……&rdo;穆羽又道：&ldo;你是殛天府的人也好，是心甘情愿献身的也罢。

于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断不能见你身死。

于公，那魔头若制成宝剑，势必危害苍生。

所以，我下山之后，会与同门一起为你护卫。

你若能体谅此心，就别再阻挠我师姐设坛了。

&rdo;曲乔也不知怎么答才好，迟疑之间，他纵步飞身，转眼消失……22穆羽御风行了片刻，待拉远了距离，他飞身落地，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森罗万象之术幻化出糙木幽深，掩去所有真实。

他静看了片刻，慢慢收回了视线，往山下走去。

走出山林之时，他一眼看见了喊山怒骂的旋宫。

他顿了顿步子，抿出一抹笑意，上前唤了一声：&ldo;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