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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他似跟正常人差不多。
在失去术法后,也不知为什么。
见落无悔睡得那么安稳,她略放下心,应该代表这家客栈没什么大问题吧,也闭上眼,白天行路过多,累意和乏意齐袭来。
午夜,林三七醒了。
她朦胧着眼垂眸看不知何时埋首在自己肩窝上的落无悔,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
他呼吸尽数落到她脖颈上,鸦色的三千青丝凌乱地披散着,面容宁静平和,薄唇微红,清瘦的臂弯搂过来,隔着几层衣衫,带着微凉的温度。
冷香绕鼻,清晰可闻。
房外光影明灭,房内寂静无声,林三七看了片刻,迟疑着抬了抬手,指尖落到距离他的脸不足分毫之处,一张无可挑剔的美人皮。
好吧,她承认有点儿色令智昏。
不对,落无悔怎么可能会睡得如此沉,林三七蓦地心头微震,坐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他:“落无悔、落无悔。”
没反应。
又喊了几回,落无悔才缓慢地掀开眼,对上她仿佛刻着担忧二字的眼神,忽而一顿,然后手肘于后,半撑着身子,眉眼渐渐清明。
“怎么?”
林三七松了口气:“没什么。”
听这话,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睡着睡着抱了过来,难道跟她喜欢凉一样,他喜欢暖?
正当林三七准备继续躺回去时,落无悔却拎起红色发带扎好长发,下了床,用火折子点燃烛火,冷不丁地拉开房门。
客栈静谧到可怖地步。
烛火晃动不止,低低的开门声回荡着,“吱呀吱呀吱呀”
,这扇门像年久失修般地余响着,为死寂添了一分诡谲。
明明一开始还是好好的。
长廊的各个房间皆是房门大开,无一例外地吊着一具尸体,她借着微弱光线看清后,瞳孔儿骤缩,飞快地从床上跑下来。
落无悔腕间一紧。
林三七拉住了他的手,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她小声地问:“这家客栈是不是有鬼?”
长廊前后有支摘窗,木棍子撑着,风时而吹进来,那些用一根绳子拴住脖子吊在客栈各个房门的尸体摇晃着。
落无悔听了她的问题,眸光一动,勾唇似笑非笑地回眸看过去,笑得分外好看:“的确有鬼。”
林三七抓得他更紧:“哪儿?”
“我啊。”
她:……草率了,忘记身边就站着一个鬼。
月光皎皎,无论是客栈外还是客栈里面都过分岑寂,落无悔拿着一盏烛火缓步下楼,林三七紧跟其后。
转过楼梯角,一阵诡异的风吹过来,烛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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