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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你不必担心,此番前去,他要周旋的人只不过是个翰林院的小官,另外让他转交信件、暗中保护大将军都是在暗中行事,凭他的本事,必定伤不了性命。”
夏沐风似有些看出了雪梅的心思,说道,“你亦不必自责,我看得出白秀的才能所在,那里才是他的抒志之处,迎风阁这一圈豪华之地于他只是金色牢笼。
若是将金丝雀关在牢笼内,碌碌而终,那才叫可悲。”
不错,更何况,在此种内忧外患之中,所有人的人头又何尝不是暂时挂在自己的腰上呢?待一阵秋风卷过,不知多多少少的人头将要落地,只要在这风云之中,便几乎无可幸免。
“那之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雪梅在温柔的荧光和掌心中抬起头来,问道。
夏沐风没有看向她的双眼,只是望她身后的墙壁看去,又好像看着空无一物的空中,亦或只是在思索,道:“走一步看一步,那里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我,我只好一点点摸索他的绳线。”
......又或许,坠入网中,用自己将整张网扯出来,他终未能将这一句说出。
“好,既然如此,我陪你。”
夏沐风忽然一怔,陪他一起跌入那张网中?他差些忘了自己未将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好,只要我活着。”
他道。
雪梅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接,粘连许久。
窗外月上中天。
“夜深了。”
雪梅道。
“是啊。
不如我就在这里将就一夜罢!”
说着,他伸了把懒腰,将雪梅望里面退了退兀自躺到了榻上,双手枕于头下,看着雪梅怔怔地瞧着自己许久,道:“怎么?莫非今夜我太丰神俊朗以至于让你神魂颠倒了?”
雪梅一个激灵从愣怔中醒转了过来,手脚并用地要将他推搡出去,急道:“不是,不是......你今夜宿在这里,殷伯是定然要发现了的!”
“放心,我天亮之前就走。
况且,就算发现了又如何,正好告知他一声,下回让他一起来。”
雪梅无论怎么手推脚蹬地挤,奈何没他力气之大,但见他在榻上原地纹丝不动,两只手还是架在脑袋下面,只是笑着躺着看着她,将她瞧得面色绯红。
雪梅终于泻了气,一巴掌打在了夏沐风的肚子上,正不知是羞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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