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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只有你自己清楚。”
-
没过几日,阿湛和苇桃又吵了起来。
当然,说是“吵”
,也只有苇桃一人能出声,另一个只有干瞪着眼的份儿。
“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你也想往府里放?亏你还是个侍卫呢,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苇桃叉着腰,小嘴皮子翻飞。
阿湛瞧了瞧门口,一双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互相搀扶着。
那老妇人的眸子浑浊,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
他是见过他们的,在那个几十里外的山脚下的镇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居煌镇。
是上月冻死街头的那个女孩的家人。
怎么瞧,也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
更何况,那老妇人手中还小心地提着一个竹篮子,皱皱巴巴的破布蒙在上面,因脚步趔趄而露出了里头金黄的鸡蛋。
苇桃这一喝,不仅吓着了那双老夫妻,还让后院里正晃着扇子的江凝也皱起了眉。
“你若是嫌她太吵,换了便是。”
他对裴濯说着,手上仍把玩着今日送给裴濯的琉璃盏。
斑斓的色彩在天光下如一池水波熠熠生辉,仿佛包罗了这世上一切夺目的缱绻。
“不知殿下今日上门,是为了什么?”
裴濯不与他客套,直接问道。
江凝也轻轻抬起下颚,露出利落的弧线。
眸中映着那琉璃盏,万千涟漪化为了一丝不解:“阿濯,闲暇时拜访友人,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
裴濯反问道,语气平和,“殿下难道不是好奇,为何大理寺还未将我捉拿归案?”
江凝也的手指一停,片刻之间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
“阿濯在说什么呢?”
他眨了眨眼,着实有些无辜。
就算那桩案子真的与裴濯有关,大理寺也不会抓他审问。
佑西府还没说话,怎么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话又说回来,裴濯还真是误解了。
他今天闲得无聊,思来想去,偌大的帝都之中,也就此处让他捉摸不透。
裴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前他一贯拿此人没有办法,时至今日,也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江凝也继续自顾自地聊起了稷城近来发生的新鲜事,什么红馆新来的姑娘只比宗盈略输一筹,还有什么西城墙的涌金铁洗了半年都洗不干净,如数家珍,一件不落。
裴濯盯着石桌上的棋盘,丝毫不受干扰。
正要落子时,手上的棋被眼疾手快的人一把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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