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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不敢说过分的话了,机灵的他连忙说道,“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了。”
叶淮生一扬下巴,面无表情道,“早该走了。”
叶淮生心里巴不得张然快走。
张然站起来,哼哼唧唧地朝牌桌走去。
碍事的人走了,叶淮生满意地挑高嘴唇。
“你怎么又生气了?”
全程,钟瑾都在观察叶淮生的表情,从他语气不好开始。
她其实一直很怕他不开心的,总觉得一定是她做的不够好才会闹的他心情不好,她伸出食指抬高放在叶淮生的眉心上,表情认真又专注,手指往左右两边轻柔地抚平,嘴里絮絮叨叨念着,“眉头为什么老是皱着,都要打结了,我的手指现在是你的熨烫机,帮你压平平。”
说着她把大拇指按在他的眉心上,往里面轻轻压了压,然后挪开手指,乌黑澄澈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微笑起来可爱的小虎牙露出一半,“嗯,这样就好啦!”
叶淮生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皮懒懒抬起看着她,“钟老师,我头晕。”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委屈兮兮看着她,再加上一脸痛苦,好不容易被钟瑾抚平的眉心轻轻皱起来,好像真的特别不舒服特别难受,还要给自己加点戏,嘴角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特别乖顺地垂翘着,上半身向前倾,额头贴过去,脑袋靠着钟瑾肩膀,跟只小狗似的蹭了蹭,女生身上那股让他沉醉的奶香味勾着他低下头,整张脸都埋进她肩窝,嘴里重复念叨着,“我头好晕好晕……”
钟瑾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下子就晕了的?”
叶淮生像一只可怜的大型犬类,抱着钟瑾的腰,脸靠在她肩窝里,柔弱道,“我一定是中暑了,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
钟瑾手摸到他额头,“怎么会水土不服,是哪里晕,我帮你揉揉。”
叶淮生捞过钟瑾的小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哪里都晕。”
钟瑾手指顶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捏着,“现在好多了吗?”
“还是好晕。”
叶淮生这模样实在太可怜了,就好像一只刚刚出生就失去了妈妈爱抚的小奶狗,牢牢抱着钟瑾,可怜巴巴又乖顺无比,惹的钟瑾一阵又一阵心疼。
联想到他家庭情况,确实很值得人同情。
爸爸从来不管他,家里还有一个后妈受气,妈妈又远在国外,虽然会时常视频通话交流,可怎么比得上妈妈在身边照顾的感觉。
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一个人,开心的时候又和谁分享喜悦,也许会有很多朋友环绕在他身边,可是他的性格也不是特别喜欢把那种不高兴的事情那种很私密的隐私拿来给人家分享的人。
钟瑾觉得,叶淮生实际上是一个特别特别缺爱的人,虽然看上去冷冷酷酷高高大大似乎刀枪不入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动他,但是和他慢慢相处下来,钟瑾觉得他的内心其实是一个特别柔软细腻的人。
印象非常深的一次是高三那年运动会,他和她拉勾勾,他说:“你要照顾好我啊。”
“不要半途而废啊,小钟瑾。”
“别骗我啊。”
他反复强调着,虽然带着调侃带着嬉笑,但是钟瑾知道,他心里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怕她会离开,就像他母亲徐悦当年那样不辞而别。
父母的离婚对他的打击是非常重大的,甚至可能造成了一辈子的阴影。
只是他从来不会说,有时候偶尔提及也只轻描淡写提过。
钟瑾知道的,她能感觉到。
所以特别想对他好,想给他很多很多的爱,告诉他,叶淮生,从此以后,你都有我,我会陪你走下去,一直一直,永远永远,直到有一天,就像现在这样,抓着彼此的手不再松手了。
蒋小明他们那边几个见此情景早就没心思打牌了。
扑哧一声,蚊子没忍住,率先笑出声来,“生哥你身子骨这么柔弱我还第一次知道呢。”
这人真的太会演了,偏还有个小傻子中他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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