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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已经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平台边上,远眺着山下人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应该坐了很久,身上已经积满一层雪花,听到身后有响动,才缓缓回头。
果然是季东河,南梨不得不打招呼:“你坐那儿不冷吗?都是雪。”
季东河淡淡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南梨打量一眼,发现他穿着件当时很难得的皮夹克,围着厚厚的深灰色羊绒围巾,看起来还挺时髦,有点七八十年代港风味道。
南梨又模糊想起他家好像条件不差,虽然4岁就没了妈,8岁时老爸也不知所踪,但这些年好像一直有给他们寄钱寄物,他和他姥姥就他一个人算工分也都没饿过饭。
她于是抿起小嘴:“好吧,我说错了,是我冷。”
季东河于是站起来,很自然地取下围巾给她围上。
因看到她头发湿了一点,贴在脸颊边,还随手帮她捋了一下。
南梨似乎并不排斥他的动作,想想大概是因为原主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在姜亦诚没出现之前,他们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吧。
她笑着道谢,季东河却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说好我们之间没有客套的。”
南梨保持微笑:“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
季东河揉了揉鼻子:“不说这个,你看他真的来接你了,不觉得我说的那个梦很有可能变成事实吗?”
“我信啊!”
南梨很坦然,“但我不怕!”
她指着眼前银装素裹的远山平原:“在这么好的风景面前,那些未来的烦恼根本不值一提。”
季东河皱眉看向她,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微微带点笑容的脸颊能看到一个浅浅的酒窝。
皮肤白皙紧致,因被寒风吹了的缘故,还透着苹果般的红。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挂在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那么自信,那么淡然,好像她知道世间所有艰险丑恶,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季东河于是笑了:“你终于回来了是吗,梨丫?”
南梨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季东河想了想,慢悠悠道:“没什么,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从我做梦那天开始。”
南梨很无奈:“人都是要成长的,总会有变化,你不习惯啦?”
季东河摇头,也去看她眼中的秀美山河:“只是觉得,我好像真的要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有刺骨的寒风在他们身边咆哮。
-
山泉水南梨没有喝到,因为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天黑了,山壁那边没有雪,整片黑漆漆的实在危险,季东河不让她去。
为此她很生气,怪了季东河一路,季东河却说她丑人多作怪,泉水又不是没喝过,干嘛要冒着危险去喝。
然后不知怎么又提到回城,季东河让她好好考虑清楚,她趁机怼回去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媳妇都找不到还有心思管他,闲的。
季东河深吸一口气:“对,我就是闲的,我就是太闲了才要管你这个不知好歹没良心的白眼狼。”
南梨气不过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痛得他蹲下来龇牙咧嘴:“你有病啊?”
南梨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本好好的一场看雪之旅,就这么不欢而散。
南梨气鼓鼓地回到家里,她这次是真不想跟季东河吵架的,毕竟要走了,想到书里他为自己付出了生命,她还是愿意好好道个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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