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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沁着寒色,一副恨不得立时上门去讨还血债的架势。
姜漓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不必焦躁:“你兄长现在的情形,想必老家院已经说过了,伤得那么重,人一时半会儿怕醒不过来,也没法有个主张,倘若真是潞王府下得手,这件事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略一沉吟,继续道:“我听说老太君蒙圣恩重赐了诰命夫人的封号,身份非同寻常,连带着村民百姓,上百条人命的大案,区区一个县衙就算录了案卷、验状,也不能就此草草定案了结。
想个办法,让案子尽快呈报大理寺审阅,一旦在朝廷里惹起公议,圣上必然会有耳闻,就不是随随便便能被谁遮掩过去的了。”
她顿了顿,又轻叹了一声:“不过,出了这样的变故,老人家定然心里含怨,留在外面实在不祥,也不合宜,还是尽快接回来的好,让府里置备丧仪,也好让人入土为安。
这些事,只能交给你来办了。”
这都是顺情合理的安排,张怀却迟迟没答应。
“怎么,不妥还是哪里为难?”
“我……有几句话,想同大嫂单独说。”
听他不顾警示又喊出那称谓,姜漓不禁蹙起眉,但听那故意压低的声气像是真有什么隐秘难言的事,于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家院也瞧出端倪,当即告退出厅去了。
张怀警惕地探了探厅外的动静,又把门窗都掩上,这才走回来,开口又叫了声“大嫂”
。
“不是都说了么,别再这么叫。”
姜漓终于有些耐不住了,立时沉声截住他的话:“我跟他早已和离,没有半点关系,你这般称呼不光于理不合,更是在辱我名节。”
“不!
在张怀这里,大嫂永远都是大嫂,兄长他……也从来没有一天不念着大嫂!”
张怀神色不改,信誓旦旦地涨红了脸:“兄长早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家里遭难的事,跟姜太傅毫无关联……那道和离的诏书,是昌乐郡主借圣上的口逼迫兄长的奸计,根本做不得数的!
兄长他如今伤成这样,也是为了对付赐婚的圣旨,不愿对不起大嫂你啊。”
话好像没错,但却不懂,爱不该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厢情愿。
若心性偏执,爱与恨都在一念之间,当时有多疯狂,过后就能惹出多少绝望。
这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况且,正是因为这些拼死也摆脱不了的纷扰,她和裴玄思就更不该在一起。
就像那道和离圣旨上说的,再无瓜葛,才能各生安好。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不必了。”
姜漓撑手站起身,走向来时的那道门。
张怀见她丝毫不为所动,愣了下,赶忙追上去拦住:“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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