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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有要紧的话。
这事只有兄长和我知道,本来是绝不能外传的,可现在不说已不成了。”
他压沉着嗓子,稍稍躬身贴近:“兄长让我改换身份,潜伏在北境边镇,暗中收揽兵权,以备大事所需。”
“大事……他要做什么?”
姜漓听得眉头紧蹙,蓦然想起那次在潭拓寺撞见时,裴玄思没来由问假如有一天他能抗旨不尊,公然号令天下,她肯不肯再原谅他一次。
当时她虽然也起了疑心,但多半只当是句赌气的话,还随口劝他莫做傻事。
现在瞧来,到底还是低估了他那偏激执拗的性子。
他这么做,真是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么?
“这个……大嫂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张怀终于说出了秘密,神色反而疏解了不少,吁了口气道,“兵部的调令紧急,明日我便要动身,想再回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京中处处凶险,兄长身边没有人帮手,大大小小的事都只有……托付给大嫂了。”
他说着,便以侍奉长嫂的礼数躬身下拜。
这是殷殷托付,也是不能不答应的意思。
姜漓幽然轻叹,没有伸手扶他,终于受了这一拜。
“罢了,你安心去吧,老太君的丧礼我会暗中安排妥当,至于他……你也不必担心。”
“张怀叩谢大嫂!”
伏在地上的张怀已经热泪盈眶。
她略略点了下头,没等他起身,就转向后门。
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身道:“听说迎儿在你那里,人没事我就放心了,盼你真诚待她,做个好夫君。”
从园子里的花厅出来,姜漓走得很慢。
等回到后院,才发觉天色见暗,已经到了张灯的时候,仆婢们进进出出忙活着,已经在预备旌幡白绫了。
她依旧从僻静的通廊进去,里面烛火耀眼,似乎比平常亮,一簇簇在纱罩中躁乱不安地摇曳着。
循路转入厅里,就看老家院捧着碗盏,在内室门外的雕花落地罩前来回踱步打转,一见她,赶忙迎过来低声禀报:“少夫人,公子他醒了!”
姜漓起初看他一脸忧急,还以为是人又出了什么状况,悬起的心才放下。
“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之前老奴先行告退,刚回来的那会儿。”
老家院说着,又苦着脸塌腰道,“少夫人恕罪,公子心思细密,一眼就瞧出来了,老奴实在不敢瞒着,就……就把老太君过身的事回禀了。
公子听完就睁眼躺在那,不吭声,也不让在边上守着,这……啧,叫人不知该怎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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