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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身子伤成了这副样子,肾气无法复原,往后也难能再有子嗣,自己还懵然不知,以为伤好后还能跟从前一样。
想想他无子送终的凄凉,也实在是可怜。
姜漓不由心中暗叹,转念又想,既然都已经和离了,他将来有没有儿女,关她什么事?难不成还盼着跟自己扯上关系么?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怪怪的,赶忙咬唇正色道:“请义父做什么,根本没有的事,你别乱猜疑……我刚才自己把过脉了,不过就是有些疲累,又受了点寒,胃气上逆,才呕出来而已,哪有别的缘故。”
裴玄思愣愣地听完,神色间十成里八九成仍是不信,尤其瞧见她双颊飞起的红霞,更是眼神玩味,当下笑吟吟地点头:“好,好,好,不管怎么说,身子不舒坦,就得赶紧歇着,来,咱们走。”
言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漓惊得花容失色,刚才两人裹在一件衣服里就已经够逾礼的了,现在这般亲密的架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迎面叫人撞见,往后还能容她说得清楚么?
“裴玄思,你别这样,放手……快放下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在他怀中恣意挣扎起来。
裴玄思毫不在意,由着她挣动拍打,自顾自地拖曳着步子向前走。
姜漓看不见身下,但也很快觉察到他的异样。
那条伤腿显然使不上什么力气,几乎是直挺挺地拖着向前挪,连自己都仿佛能觉出伤口牵动的痛楚,不自禁地替他觉得艰难。
她心头一软,当下不敢再强挣了,软在他怀中,有意无意把脸埋在那坚实的胸膛上。
裴玄思没有垂眼看,紧紧抱着那终于安静下来的火热娇躯,仿佛拥有了这世上最贵重的宝物,半点也不肯放松,脚下虽然僵滞不畅,却坚实稳重,一步步走得越来越快。
回到后厅,再转进内室,沿路没有遇见一个人。
姜漓暗地里松了口气,正想让他放自己下来,裴玄思却径直走过去,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紧跟着自己也坐到旁边,挨着身子俯近。
她悬着的那颗心立刻紧起来,不知他又想怎样。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仆厮叫道:“禀公子,那……那个昌乐郡主来了!”
第65章倚晴空京里人就爱搞事
裴玄思坐在四轮车上被人推到前院正厅时,徐允贞正真模真样地在棺木灵位前进香,身后宫人仆厮,还跟着十来个身着公服官带的人,显然都是潞王府一党的朝臣。
他睨着那张藏在面纱后的脸,攒在胸腔里的火立时顶到了天灵处,每一处发根都燎得发烫,双手在袖筒里紧攥成拳,指骨节节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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