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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办法,月贞也自己的苦,她无力地笑了下,“那我也爱莫能助。”
她由密匝匝的细竹间钻出来,慢慢往厅回去。
不一时蒋文兴也返回席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当着空着一段时间。
这间隙不会引起旁人疑心,却在琴太太眼中,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比及黄昏宴散,宾客各自归家,琴太太不放心,将月贞叫到屋里说话。
琴太太绷了一天的笑脸,衣裳又重,钗环压得脑袋沉,早是疲惫不堪。
歪在榻上便是满面倦色,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我看那蒋文兴对你还是没安什么好心,往后还是少请他到家来。”
月贞心里嘀咕着又不是她要请的,面上乖顺地点着头,“太太放心,他安的什么心我虽管不着,但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琴太太心里还有些没底,也是因为近来看月贞总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问:“你嫂子在家还住得惯?”
“她来住过几回了,自然住得惯。”
琴太太想猜他们姑嫂大概是吵了架,没细问。
沉默一段,又故意说到蒋文兴,“文兴他姐姐上回说起的亲事,也不知有没有着手去办了。
我看他还是早些娶个奶奶的好,省得总不老实。
如今你们要是再闹出什么闲话来,他住在外头是看不见听不见的,倒不妨碍,可人都要戳你的脊梁骨。”
反反复复说得月贞有些烦了,便抬起眼,有些赌气,“太太,您不用这样来来回回嘱咐我,我保证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况且,我心里的人并不是他。”
琴太太心里闪过一道电光,蓦地将她的精神劈出来,吊着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未必你心里还有别人不成?”
月贞默了半晌,想着到了这个地步,横竖与鹤年是没什么后话可说了,往后他成了亲,前事就被抹得一干二净,连个痕迹都没有,纵然若有所失,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失了什么。
她在此处不甘,像是要为自己找个见证人,便点了点头。
琴太太将眼睛瞪得溜圆,身子也朝炕桌上欠了欠,“是谁?”
黄昏慢慢暗下去,颜色凄丽得紧,屋里一片悄然,只剩月贞的心在咚咚地跳。
她把它关得太久,从不轻易与人说心里话,它也寂寞太久,需要有人倾听,此刻鼓噪得很。
她说:“是鹤年。”
因怕牵连到他,又忙学着他的法子,补了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太太可别想着是我们俩有什么私情,那可千真万确是没有的事情,我敢赌咒发誓。”
琴太太狠狠惊了一阵,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想想,她既然肯说出来,也就犯不着编瞎话,再则鹤年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怒其不争地睇住她,“亏得没什么,否则你姨妈还不揭了你皮!
鹤年是她的心头肉,好好的,给你勾引坏了还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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