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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甚是欢喜,当即又啰嗦了几句,便欲退下。
却见赵桓将脸色一变,向着他道:“适才的事不说,不过朕刚听闻人言,你去迎接太后,尚自摆足仪卫,威风十足。
见了太后,礼节也是不答,你身为宰执,怎可如此孟浪!”
他训斥的事,倒是确有其事。
此人凭借这在赵构那边的信重,又观风使色,提前一步投尝赵恒。
以为进步。
赵恒当时情势微妙,对他也不得不敷衍倚重,将他拜相。
而此人就以为帝心在已,一天比一天骄狂。
此次迎接孟后,他想着对方不过是哲宗皇帝地皇后,赵桓父子与她不过是婶母的关系,并无多深感情。
因着这一念头,其余宰相都极为恭谨慎重,唯独他很是怠慢,在礼节上都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
这一类小事,其余大臣看在眼里,却也不好向皇帝禀报。
朱胜非毕竟是宰相,纵是礼仪上有什么小小疏忽,却构不成被攻讦弹劾的理由。
自然,这是因为宋朝的皇权不够独大使然,若是明清,此人犯的便是大不敬罪,足以杀头。
此时此刻,这些小小错漏显然是被皇帝知悉,而当着百官的面加以训斥,便是将赵桓地想法暴露无疑。
朱胜非脸色惨白,只向着皇帝一躬身,便先行告退。
而以宋朝的制度和传统,他唯有辞职了事。
张所与谢亮与他同事,虽然平时看不过眼,此时相顾而视,只得上前向皇帝据礼力争道:“朱某人虽然确是不恭,然则陛下当着百官地面对宰相加以训斥,也太过份了些,”
赵桓脸带歉意,向两位宰相先陪罪道:“此事确实是朕有不是。”
两人原本就不是为朱胜非叫屈,而是为宰相的职位相争,皇帝一认错,便顺势收蓬,退下一步,只道:“愿陛下今后能够制怒。”
赵桓满脸带笑,说话的语气,却是又变的阴冷刻薄:“此人是张邦昌的女婿,九弟对他加以重用,此人又对朕很忠枕,他的身份,朕也没放在心上。
怎料这大半年来,骄狂肆意,对朕地政务举措屡有嘖言,今又对太后不恭,难道,他还没忘了他的岳父曾经称帝,心有不甘么?”
张所只听得额头冒汗,连忙抢先一步回答,只道:“断然不会如此,陛下太过多疑了。”
赵桓眼见太后将出,也不愿意在众臣面前再使宰相难堪,因道:“虽然如此,朕等他的表章便是。”
张、谢二人一起躬身,答道:“是,陛下睿断明判,臣子不敢妄言。”
赵桓冷冷一笑,回转过身来,向着走近前来的太后迎上前去。
他适才所为,大半被孟后看在眼中,她心中只是奇怪,赵桓以前性子懦弱软善,不要说是对宰相,就是对小臣也从来没有过如此的苛刻。
一想到此,原本的心事再也按捺不住,只向他道:“官家,迎回太上你还要等打败女真,不肯议和,今日你九弟不幸薨于途中,你打算如何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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