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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保持在一个既不快也不慢的范围内,既不显得匆忙,也不暴露疲惫或犹豫。
阿卜杜拉耶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信号,表示他理解路线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停下来讨论的决定。
随着车队在晨光中保持行进节奏,他逐渐看清前方路面的变化:硬土路面开始变软,沙粒的比重增加,两侧的植被变得更加稀疏,视野也逐步变得开阔。
这条边境路在地图上只标着一道细线,它不经过任何城镇,也不与主要公路交汇,只是沿着沙漠的边缘延伸,像一根被遗忘在沙地里的缝合线。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下,也不能转向。
只能够继续向前,保持住推进的节奏,直到新的选择出现。
车队沿着那条边境路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侧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
沙地、干枯的草丛、偶尔出现的低矮灌木,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单调的、被反复拉伸过的色调。
路面有些地方出现了车辙印,但都很旧了。
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的痕迹。
林锐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逐步展开的地平线上。
他注意到路面的质地正在发生变化——沙粒的比例在增加,土块在减少,路面开始变得松软,像是正在从硬土路面过渡到沙漠边缘的过渡带。
头车减速了,然后停下来。
前方的路消失了。
不是被截断,也不是被覆盖,是自然消失的,像是路面在某个位置缓慢地沉降,被沙层吞没后没有再重新形成,只剩下一片均匀的、与周围地形无明显区别的沙地。
头车停在那片沙地边缘,没有熄火。
“有点不太对劲啊。
阿扎姆已经死了,他的人应该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才对。
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左右马里的军方的事务,甚至能够觊觎这些化学武器?”
陈迈克低声问道。
林锐看了他一眼,“阿扎姆死了,但他的人还在。
而且几乎不可能受到太大的影响。
就像是一家企业,即便总经理卸任,也并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营。
因为公司的组织结构还在,尤其像他们那样的组织。
根本就是多方势力相互博弈的结果。
图阿雷格人想要独立,马里政府想要安抚又要限制他们,法国人用他们限制其他武装派系。
一些武装派系又想利用他们的势力闹事。
所以他们的存在是必然的。
阿扎姆死了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重新洗了一轮牌。
但是牌局永远都在,因为打牌的人从未离开。
这就是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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