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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东想到今天看到李赖头买来的女人,忍不住走向后屋,人明天就卖掉,趁还是自己的,有种占便宜的快感
他没能如愿,女人今天像疯子般抵抗,又抓又挠。
李寡妇听到动静赶过来,隔着门劝:“玉东呀,要不今晚算了吧,人要有个好歹,明天人家少给钱怎么办?”
她又道:“你再忍个几天,明天娘就去问,有钱什么样的买不来,一个刚流了孩子女人,晦气。”
她的话总能说到儿子心坎里。
屋里打闹声没了,李玉东拉着脸出来,狠狠呸了口。
真早该卖了,养不熟。
女人尖叫声渐渐没了,一轮弯月斜挂,洒下满地凄惨白色。
等过了十二点,山村一片寂静。
黄鼠狼黄黄两只小耳朵立了起来,走几步就警惕看看周围,它似乎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从墙角阴影,钻到水缸阴影,悄无声息钻进李寡妇屋里。
李寡妇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及时醒着的也不会在意,半夜老鼠出来发出声音再正常不过。
黄黄体型比老鼠大,但比老鼠还轻巧,它爬到墙上,掀开挂着的斗笠,那里面,挂着一串用红头绳绑住的钥匙。
钥匙叼在嘴里,它更警惕了,几乎一步一挪,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钥匙碰撞的声音。
郭小梧已经收拾完毕,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七年来,穿的衣服都是李寡妇剩下的,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锁住她灵魂和身体的锁,被打开了,黄黄发出声兴奋的呼呼声,跑在前面带路。
这个点,路上没有人,但有麻烦的东西。
一条大黄狗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下意识抬头张嘴就要叫。
一条狗叫,全村的狗都会跟着叫,不知道多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女人因此被抓住。
路线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不比越狱简单,沿途哪里有狗,有几只狗,黄黄这段时间摸的一清二楚。
它闪电般扑上,对着狗鼻子就是狠狠的一爪子。
“吱吱!”
鼻子是狗最怕疼的地方,大黄狗却没敢叫,抓住捂住鼻子,发出类似求饶的呜咽声。
花花挥挥爪子,做了个警告的姿势。
村里的狗,它早就揍遍了,没有一个不怕它的。
就这样一路除了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声,没有惊动任何人,顾小梧来到一间茅屋后面,轻轻敲了三下窗户。
有黄黄,想逃不难,但想逃走大山,却不是一般的难。
群里所有的人,都是帮凶,见着行迹可疑的女子先拦住再说。
从村到出去,十多公里的山路,沿途几十个村庄,只要被一个人发现,就等于被全村发现。
哪里是死路,哪里有山洞,即使极其擅长野外的军人来了,也不是这些土生土长本地人的对手。
逃跑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必须做足充足准备。
一个人想顺顺利利出去,太难了。
在这七年当中,买来的女人有的被折磨死了,有的自杀了,还有了被现实麻痹成为帮凶,另外也有像顾小梧这样的,等待机会。
李佳就属于后者,她被买来五年,生了三个孩子,期间逃跑好多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
听到窗户响,她猛然睁开眼,拖着锁链踮着脚靠近,等看到月光下模糊的人影,差点哭了。
她忍住哽咽:“小梧,今晚就要走吗?”
顾小梧声音又快又轻:“对,我现在就去帮你拿钥匙。”
大部分女人被折磨被虐待,不停生孩子又吃不好,身体破破烂烂,别说男人了,真碰上,李寡妇那样的老太婆都打不过。
所以必须人多,到时候大家一起拼。
这是其一,其二,顾小梧明白那种绝望,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黄黄早就摸清了所有家庭的钥匙藏在哪里,不一会儿把钥匙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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