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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下马车,姜莺一眼就看到站在轩宇兽头大门前的姚清淑。
“表姐。”
姚清淑上前来迎她,“昨晚听兄长说表姐今日要来,我一早就等在门口了。”
姜莺笑起来,唇边勾起浅浅的梨涡,“是我的罪过,叫表妹好等。”
表姐妹二人历来亲近,从大门口到老太太院落一路有说不完的话。
不多时他们停在一座古朴的院子前,里头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是莺莺来了?”
姚家老太太年过六旬,满头银发精神却很好,拄着一根柘木拐杖很是慈祥。
她由侍女牵着出来亲自招呼:“莺莺,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姜莺对这位祖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多年未见不禁鼻子一酸,她伸展双臂轻轻抱了下老人家,“祖母可还安好?”
进屋后,姜莺让小鸠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姚清淑,这会正是上午,姨父和表哥都当值不在府中,老太太热情地拉住姜莺说话,自去年姜莺姨母过世后,老太太院里鲜少有那么热闹的时候。
她拉住姜莺小手,不住道:“真好,莺莺长大了,长得好性子好,哪哪都好。”
姜莺被老太太夸的不好意思,她低头自然没注意到老太太眼中一闪而逝的哀怨。
可惜啊,这样好的姑娘,竟不是她的孙媳妇……
从小时候见姜莺的第一面,老太太就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她一直把小姑娘当作自家人,当初在泉州听闻姜府出事,若非当时老太太身染风寒下不得床榻,就是拄着拐杖都要上临安把姜莺接回府中。
想到姜莺做不成自己的孙媳妇,老太太悲从中来,拍着她的手问:“沅阳王待你如何?如今你爹爹娘亲还在临安,若在王府受委屈了不要忍着,来找祖母替你主持公道。”
“多谢祖母垂怜,殿下待我很好,一点也不委屈。”
听闻这话,老太太既高兴又难过。
她高兴小姑娘嫁了个好郎君,沅阳王殿下位高权重,听闻长的也是容貌无双,这样的人自然是良配。
但如此,她的孙子可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她难过了片刻,招侍女呈上一只玉镯递给姜莺,“你大婚祖母没去成,礼物还是得补上的。”
她亲自给姜莺戴上,“莫要推辞,你这样的好姑娘天生就该用好东西。”
玉镯贵重,姜莺见推辞不掉只得惶惶收下。
午间她陪老太太用了午膳,下午又下了会棋,这头姜莺在姚府与老太太相谈甚欢,王舒珩在天策府却坐不住了。
王舒珩承认自己不是大度的人,在姜莺和姚景谦一事上他防备心很重,但如今都把人娶回府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下午与诸位大人议完事走出三省堂,恰好撞见鼻青脸肿的参军章函,这会无事,众人忙问:“章大人这是怎么了?”
章函长长哦了声,抚摸脸上淤青苦笑一笑:“还能怎么,被人打了。”
天策府官员各个是朝廷中流砥柱,在大梁殴打官员是要受刑的,知法犯法一帮同僚说要帮章函主持公道,王舒珩却眉头轻挑:“到底怎么回事?”
章函不好意思道:“让殿下见笑了,下官这是……”
他顿了顿,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在王舒珩审视的目光下才坦白。
原来,章函和妻子成婚三年,一直恩爱如初琴瑟和鸣,但近来章夫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日日找茬与章函争吵,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能闹上半月,昨日更是提出要和离各过各的。
章函慌了,他宠妻如命,三年来后院更是没纳过一房小妾,但章夫人这次是认真的,昨天就回了娘家。
章函今早去接她,却撞上章夫人和章夫人的表哥在后院相拥。
这种时候谁能忍谁就不是男人,章函冲章夫人表哥脸上就是两拳,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后院失火的事会发生在天策府一个四品官员身上。
章函却说越气,恨恨道:“当年那小子就对我夫人有意,成婚后我以为就安心了,也不阻拦妻子与他来往,谁成想这小子贼心不死竟把我夫人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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