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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被戴绿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章函最后,更是总结得出一个真理:“天下表哥一般黑,婚前防婚后也得防。”
众人又安慰了几句,还说下值后陪章函去喝酒消愁。
然王舒珩却不淡定了,他心头一紧,浑身被巨大的不安包围,姜莺与姚景谦自小相识,姚景谦不就是姜莺的表哥么……
想到姜莺还在姚府,酉时刚过王舒珩起身穿上外袍准备下值,有同僚问:“殿下这便走了?”
这位沅阳王到天策府任职数月,众人都知他日昃旰食,日暮将黑还不回府乃是常事,谁看了都得道一句辛苦,今天这么早下值倒是罕见。
王舒珩面上还是波澜不惊,道:“今日有事。”
“哦,那殿下快去吧。”
“若有用的着下官的地方,殿下尽管……”
匆匆与同僚寒暄完,王舒珩出了天策府,他翻身上马一路往城东而去。
途中路过一家食铺,想到姜莺那姑娘噬甜,他又停下进去挑了几样。
已是孟夏,白昼渐渐变长,日沉时分天光还是大亮。
姚景谦回府尚未歇息,身着一袭青色官服便去了祖母的院子。
他相貌敦和儒雅,一身官袍套在身上也没有距离感,一看便是好相与之人。
未踏进院子,便见妹妹引着姜莺出来,看样子是要送姜莺出门。
他上前几步拜过,“我送表妹出府吧。”
姚清淑看得出兄长有话要与姜莺说,识趣地退下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路过花园时,见一颗桃树上插着几只彩色纸风车,迎风呼呼地转动。
那一瞬间,姚景谦想起往事,说:“莺莺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来泉州,说要收集整个泉州好看的纸风车,那时我带你逛遍泉州城,腿都走酸了。”
从那以后,无论去哪里姚景谦只要看到好看的纸风车就会买下来,这个习惯竟如今都没有改掉。
姜莺依稀记得这事,不过于她而言并不特别,她很想告诉姚景谦自己已经不喜欢纸风车了。
她转移了话题:“在临安听表哥说要与喜欢的女子议亲,当时分别匆忙没来及的细问。
今日听祖母说起表哥的婚事,她老人家也急的紧呢,表哥还是早些定下莫要让她操心了。”
姚景谦的声音在暮色中有些遥远,他淡淡道:“她已嫁人,婚事没了。”
姜莺顿了顿,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安慰说:“那女子不喜欢你,许是缘分不够吧。
姻缘一事在于天,表哥不用伤怀,你这样的男子不愁没有好姑娘喜欢。”
话音落下,一阵风又起,院中纸风车欢快地转动。
姚景谦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的衣袖在风中起舞,高大的身形竟有一丝寂寥。
他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他望着前方飞快旋转的纸风车,那些童年时期曾经嬉笑欢歌的场面好像也散在这阵风里。
姚景谦不禁想起,年少时,姜怀远似乎也是给过他机会的。
当时他约莫十六七岁,跟随娘亲去临安姜府,两家人开玩笑,姜怀远还问过他想不想当姜家的女婿。
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身无功名利禄,岂敢误佳人!
那时年纪小,虽不知情爱为何物,但成亲娶妻这件事,除了姜莺姚景谦确实没想过别人。
其实现在想来,当年或许他说的更明白一点,直接与姜怀远挑明等功名傍身定来迎娶,姜怀远未必不会等他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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