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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弓上刻着宁澜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现在弓断了,代表宁澜对他的爱也没有了吗?
隋懿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他呼吸滞涩,心慌躁郁一齐涌上心头。
未待他稳住心绪,宁澜幽幽地问:“那,世界上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吗?”
隋懿抬头,犹疑地看着他。
“我现在是张宁,不是宁澜。”
宁澜冷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凑近了才能看见他眼底坑洼不平的裂缝,“我为什么改名换姓,为什么走,你还不知道吗?”
“澜澜……”
隋懿轻声唤他,还想再说什么,被宁澜打断:“因为做谁都好,我不想做宁澜。
只要不叫宁澜,就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踩我,骂我,也没有人怀疑我,赶我走。”
自问自答之后,他的目光逐渐涣散,仿佛陷入某个自我怀疑的困境,茫然道:“……除了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我还做错了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还做错了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了孱弱的哽咽。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家人不喜欢他,粉丝抵制他,喜欢的人也视他如草芥,他都捱过来了。
人喝不到水会死,没有所谓的爱,又能如何?
他承认自己自私,对张婆婆的好也掺杂了其他目的,他为了那一丁点回报,什么都愿意付出。
可是老天为什么要在他好不容易得到些许温暖后,又要将它残忍地收回?
他得到的报应还不够多吗?
“你错了,你确实错了。”
隋懿沉忽然开口,沉下一口气,声音坚定道,“你把满腔热情都给了不值得的人,你错在爱别人,却不爱自己。”
宁澜被他的话弄发懵,愣怔地看着他一步步上前,除了嘴唇发抖,竟忘了其他反应。
隋懿抬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托着他的后颈,视线毫无阻挡地凝视他:“你对自己这么狠,何尝不是对爱你的人狠?弓断了也好,也好,以后不要再爱别人了,对自己好一点。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还不够旗鼓相当……”
说到这里,隋懿执起宁澜的一只手,贴到自己起伏的左边胸膛上:“从现在开始,就别再爱我了,我爱你就够了。
你把我的爱全都拿去,然后狠狠报复我,骂我,践踏我,让我把你承受过的痛加倍奉还。”
搏动的心跳如同战鼓般擂在掌心,宁澜看着隋懿眼睛里两个小小的自己,觉得害怕极了,他边摇头边要把手收回去,被隋懿紧紧按在胸口,动弹不得。
“我不,我不要……”
他不断往后退缩,肩膀却被隋懿另一条胳膊压住,狠狠按进怀里。
隋懿几乎咬牙切齿,浓烈的眉目间也带了些凶狠的煞气,下颚因为太用力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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