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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管慢行。”
苏寂闲微微颔首,走入了正殿。
高力士目送他回到席位上,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这几章我特意单刷了一遍华清宫回忆录副本_(:3ゝ∠)_乡下没网络,我开着手机热点上的游戏,心塞……☆、苏寂闲回到席位时,郭子仪已经到了,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便没再多说什么。
桌上的茶凉了又换上一壶,糕点也上了新的,本该开宴的时辰,作为洗尘宴的主角,安禄山却始终没有来,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还在聊着天的官员们都渐渐安静下来,心里有些不满。
苏寂闲捧着茶杯慢吞吞喝茶,新沏的茶很烫,将他的指尖烫得微红,茶香随着袅袅白雾飘散开去,嗅一口便觉得满腹茗香。
然后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茶杯底座磕在实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正殿里清晰而突兀,甚至不少人的心跳都被这一磕给磕得猛地一蹦。
“本国师身子不爽利,看样子等不到安大人来开宴了。”
他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在软垫上铺开宛如深紫莲花的衣袂随着他的站立而收拢,泛着暗光的衣袍如流水一般拂过绣金软垫,摇曳着贴在他的身体上,“告辞。”
他的声音是云镜国师标准的讥诮冷漠,张扬得目中无人,丝毫不管此时离席活脱脱就是扇了安禄山一耳光。
“国师且慢!”
史朝义刷地起身,伸出手拦在他面前,“安大人快马加鞭入京,甚是疲惫,温泉解乏,自然会多在池中泡上一会儿。
再说,席中宴请了各位大人,安大人自然要好好打理一翻,以免失宜,对诸位大人失了礼数,想必诸位大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寂闲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横在面前的手臂,嗤笑一声,“哦?在池子里泡这么久,再如何疲惫也该过来了吧?还是说他溺死在池子里了?说什么好好打理,又不是女人,还要簪花傅粉,画眉毛涂口脂?”
“国师慎言!
安大……”
“本国师倒是很想问问,”
他转过头看向史朝义,微微扬起的下巴线条绷紧,从下巴到脖颈勾勒出漂亮得让人晕眩的弧度,没入衣领内,“安大人这是,想给谁下马威?”
史朝义皱着眉,正要开口时手臂被推了开来,苏寂闲大步走出正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朱红柱子间。
紧接着李承恩也站了起来,随意抚平衣裳的褶皱,道:“本将军也先行一步,告辞。”
“李统领……”
李承恩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掠过他身边,一阵风似的卷到正殿门口,不过片刻便已然远去。
史朝义看着门口,面色沉了下来,也不再说什么,静静站着一声不吭。
席中没有第三个人站起来离开,却也没人开口说话,人人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端坐在软垫上默不作声。
郭子仪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完全不管谁离席不离席。
深深吸了一口气,史朝义转过身,朝官员们拱拱手:“诸位请用些茶点,在下稍事离开。”
“史都尉随意便是,不必在意。”
“是极是极,国师与李统领贵人事忙,史都尉不必烦心。”
正殿里一片客气的应答声,史朝义应付了一番,便转身去了华清池。
从宫里出来时,入夜不久,市集仍是热闹。
苏寂闲走出朱雀门后便去了西市,身边跟着一身黑衣的陆泠风。
自从上次在扬州陪陈月逛了一次街后,他就再也没有出门逛街过,一直在家里呆着。
虽然出了门也没什么可以买的。
西市是长安商贩集中的市集,而东市则是住宅区,两市之间隔着一个朱雀大街,苏寂闲在长安住了好几年,去西市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此时还没到二更,市集很热闹,苏寂闲一身暗纹紫袍,又带着面具,在人群中略微显眼,一身疏离贵气让人下意识远离,不敢靠近。
街上灯影重重,酒楼摊贩被安排得井井有条,行人虽多,却也不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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